中環光明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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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13. 結伴葡遊

很久沒有去過澳門。我想，如果把Ella叫來陪我，此行一定會很有趣。現在，我手頭上的錢不足１０萬，但有市值超過３００萬的８０２２股票，躺在股票戶口裡。我一方面覺得很緊張，一方面又覺得有底氣。我想找一個美女，來個快閃，舒緩一下感覺。

我send 出了whatsapp: Can I call you?

不出十分鐘, Ella自己打了過來。

我：「想唔想去澳門行個圈？」

Ella：「吓，我要返工喎...... 咁啦，你俾一萬蚊我，我就唔返工陪你啦。」

我心中盤算了一下。又要一萬蚊，這當然不是少錢。不過，如果她返Balcony, 不一定有得出街，純粹坐枱，最多幾千蚊一晚。她找我要一萬，等於確保了有得出街。她的計算是這樣，不會虧蝕自己。然而，她上班也有可能找到多過一萬元，所以，這價錢也不算離譜，多多少少有點友情價在內。畢竟，上班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客，我起碼不會SＭ她。

晚上十一點，我們在港澳碼頭集合。Ella穿得簡單，一件白色露肩上衣加條牛仔短褲，淡妝，卻比以往任何一晚更吸引。大腿、腰身、乳溝，雖然我已經全數品嚐過，但仍是看得我身上某部份硬了起來。

Ella:「做咩呀你唔鐘意見到我？」

我:「點解咁講?」

「你眉頭擰到出晒摺啦。」

我Book了喜歡的利澳酒店。這酒店我由它開張便是顧客，當時我還是個中學教師，暑假總會過去住一些日子。當然，它的桑拿和夜總會我也有拜會過，特別是贏了錢的時候。這個酒店的環境我很熟悉，我現在需要這熟悉的感覺。

船上，在她的要求下，我們坐頭等艙，兩人一人一罐可樂，一包鹹牛肉三文治。海面微波盪漾，Ella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，令我想起純情年代的拍拖。心儀的女孩這樣靠著我，已足夠令我樂上半天。

Ella熟睡的樣子，很可愛，很可憐，一幅需要人呵護的面孔，和平時的寸咀完全不同。不知道她少女純情的時候，又是怎樣的？

到了新口岸，她拉著我的手，先去了雞煲吃宵食。「好耐冇嚟過啦，我以前住澳門一排，成日會同同事嚟呢度宵夜。」

「係澳門返工？」

「做賭廳公關囉，專同VIP打交道架。」

我雖然是澳門常客，但沒有入貴賓廳的資格。

「陪客人賭錢？駛唔駛坐大脾？」

「企係旁邊睇啫。」她語重心詳地，放下正在吃的一塊雞肉，說：「我唔係雞呀。」
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喜感十足。

我們毫無壓力地談天說地。飯後，終於回到酒店休息。如常洗澡，上床。她突然問我：「其實你係咪好鍾意我？」

我：「點解咁問呢？」

Ella：「如果唔係，點解你次次都唔講價咁俾錢我？」

我沒有回答，摟著她開始濕吻。忽然，我想起了一件事：我沒有Condom. 於是我問:「喂, 妳會唔會有Condom?」「你都痴線，我點會有呢D野...... 你唔係想同我講，你冇套呀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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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14. 幸運女神

夜色下的利澳酒店房間，我曾無數次在這個地方，與不同國藉的美女纏綿。但今晚，我已不想又再穿回衣服，去７—１１買Condom了。

我與Ella只是純粹地擁抱著。

Ella枕著我的手臂，呼吸均勻而溫熱。她的長髮散在我胸膛上，帶著一點點洗髮露的香氣。我聽見自己心跳加速，但身體卻異常平靜。這種感覺，好像回到少年時代，第一次和心儀女孩一起過夜，既興奮又害怕破壞這份微妙的甜蜜。

夜深了，我輕聲問：「瞓得唔舒服可以講，我轉個身位。」

Ella合著眼，喃喃說：「唔駛......咁樣，好舒服。」

我微笑，輕輕摟緊了她。

翌日清晨，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滲入房間。

我睜開眼，見到Ella縮成一團，仍然沉沉入睡。

「唔好嘈我，俾多五分鐘啦。」她迷迷糊糊地說。

我輕笑，起身洗漱。準備好後，我們一起下樓，吃了個酒店自助早餐。

吃飽之後，Ella拉著我說：「不如去賭場行個圈？」

「好。」

我本來就好賭，她不出聲我也會去賭場走走。

來到賭場，我們隨意逛了一會兒，最後停在HKD$500百家樂枱前。

「玩呢張啦？」Ella眨眨眼。

我笑著拿出一千蚊，換了籌碼。

第一鋪，「入門買口閒」，開閒。二千蚊。
第二鋪，再買閒，又中。四千蚊。
第三鋪，轉買莊，又贏。八千蚊。

短短三鋪，我竟然連過三關，小小地贏了八千元。

我半開玩笑說：「你係我Lady of Luck 喎！」

Ella咯咯笑起來：「咁仲唔封利是俾我？」

我把贏來的八千蚊交到她手上。

她眼睛一亮，笑得像隻小狐狸：「今晚唔返香港住，旺你多一晚啦！」

晚上，我們決定換去新開幕的巴黎人酒店住一晚，順便感受一下新鮮感。

入住後，兩個人手拖手，沿著酒店外的小徑散步，來到縮小版巴黎鐵塔下。

塔身點起了燈，一閃一閃，如夢似幻。

Ella舉起電話自拍，又拉著我一齊入鏡：「黎啦，一齊影！」

我靠近她，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她的笑容，在燈光下格外甜美。

拍完一輪，我們在塔下的長椅坐下。

「其實呢，」Ella忽然說，「今晚，好開心。」

「我都係。」

我伸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。這一次，她沒有閃避，又把頭輕輕靠在我肩膀上。

夜風微涼，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，看著塔燈閃爍，心裡暖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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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15. 巴黎夜


已經是第二次和Ella上床，對她的身體、性格和經驗都有了一些了解。她無疑是個一等一的美女，標緻的面孔、均稱的身材，還有一把如瀑布的烏黑長髮。她的性經驗不少，不過床上功夫欠佳，很明顯沒有太多服侍男人的經驗。她的優點是叫床叫得很大聲，很淫，這在港女中並不常見。



這一次，事前我們一起洗澡。她絕對是不懂得替男人洗澡的，粗手粗腳，相反，我的樂趣主要在於細細地洗刷她的身體。尤其是她的一把秀髮，在濕潤的光澤下，煞是好看，完全是女神的風采。完事，我用毛巾包起她的身體，仔細地替她擦乾頭髮。然後我公主抱抱地她，輕輕地放在床上。



Ella在床上一滾，毛巾打開，背對著我。走了一整天的路，我想她應該也蠻累的，便替她按摩起來。有過一次經驗，她很放心地把身體交給我把弄。而我的按摩技術，雖不能算是專業——應該不能收錢去替人按摩，但作為前戲，卻綽綽有餘。頸、肩、背、手臂、腰、大腿、小腿......我特別著重鎚女人的腿，畢竟一會兒我可要猛力撞擊此處，當然要先好好呵護。她舒服得快要睡著了。



然而這時我手風一轉，開始替她R Pat Pat. 從她的反應來看，我看她未曾被人這樣服侍過，甚至可能不知道此技術，可愛的屁股竟震動起來，手也抓緊了床單。我馬上親吻她雪白的粉背，時輕時重，大吉大利，我聽到Ella竟開始喘氣起來。知道她已動情，心中大喜，便拍拍她的屁股，示意她轉身對著我。



我決定這一次要徹底的征服她，開始使出真功夫。我將她從頭到腳地親吻——由額頭開始，臉頰、濕吻、粉頸，再到肩膀、手臂、手肘、手掌，手指我每一隻都仔細親吻。除非這女的是石女，否則大部份女人到此，只有溶化的份兒。尤其是掌心，大家要仔細的親，對女人有非常神奇的功效，而這是大部份男人忽略的。我曾經這樣親吻一個做了二十年一樓一鳳、萬人斬女人的掌心，事後她說，她長這麼大，全身上下都被男人玩過，唯獨是掌心，我是第一個親的。總之親女人的掌心，是本小利大的行為，會令她大大動情。



Ella此時已是任由我擺佈。我再向下進攻，用口舌之技舐弄了她的神秘三角，她叫得死去活來，而這時我甚至還未進入她的身體。而當我終於在她的哀求之下充實她時，她那滿足的表情，令我至今難忘。這一次我玩了其他的姿勢，傳教士式之後，把她拉到床邊，轉為我站立的傳教士式，衝擊力更強。一時興起，我叫她將手摟著我的脖子，把她整個人抱起，龍舟掛鼓，幹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。然後我坐回床上，要她觀音坐蓮。其實我第一眼見到她，就想和她玩這個，果然，她的一把長髮仙女散花一樣，煞是好看。相信我，給我做神仙也抵不過Ella在我身上搖的快感。不過她的體力很差，只前後搖了一會，便敗下陣來。我只好「以下犯上」，捉緊並不停頂撞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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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16. 停牌

這時我的快感也已累積到頂，於是瘋狂地向上撞擊，呻吟已不足以讓Ella宣洩她的爆炸感覺，竟往我的肩膀咬了一口。就是這一咬，我也終於忍不住，全面釋放了出來。這一次的能量實在太強，我發覺我的臉龐有點濕，原來Ella連眼淚也流了出來。



雲散雨收，我和Ella仍然維持著女上男下的姿勢，我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著她，給她緊緊的擁抱——這是男人應有的sex manner. 記著，做愛後，要緊緊地擁抱你的女人，給她溫暖和安全感。我輕輕地吻去Ella的淚水，說：「點呀？係咪我太粗魯，整痛妳？」



Ella破涕為笑說:「唔係......你痴撚線架，我咁大個女第一次俾人屌到喊.....你好勁呀......」



我把她放到一邊，扶她坐好，端起旁邊的水杯，餵她飲水。忽然她說：「喂，你扑野咁叻，不如去做鴨吖，可以賺好多錢架，我介紹Ｄ客俾你！」我說：「好，我去做鴨，咁妳咪唔駛返Balcony!」

我們笑成一團，然後疲憊地相擁入睡。

翌日星期日，天氣晴朗。早餐後，Ella整理行裝，準備返香港：「今晚要開工啦，陪夠你兩晚啦！」

「OK啦，妳都算夠義氣。」我親了她額頭一下，把她送上計程車。

我自己則留在澳門，多享受一天。

這日無所事事，我在葡京閒逛，賭幾鋪小注，然後到熟悉的按摩店沖身，吃一頓平凡的葡國菜，坐在南灣湖邊晒太陽。沒有人催促，也沒有人等我，人生難得如此安靜。

星期一早上，我由氹仔乘船返港，船剛進入香港水域，我褲袋內那部 Nokia 突然震動起來。

我一愣——太機？

接聽後，對面傳來熟悉又不悅的聲音。

「你喺邊？」

我心跳一下加快：「澳門返緊嚟，船上。」

L 的聲音充滿怒氣：「你有冇諗過，呢部電話係冇漫遊？你失聯足足兩日!」

我啞口無言，一時之間忘記太機只係 2G 機，離港後完全冇訊號。

「依家聽住：即刻拎出個電池、SIM 卡、部機，三樣野全部打碎，分別丟落海。即刻做。」

「收到。」

電話掛斷，我愣了一下，隨即按指示照做。我拿起硬幣把電話機身撬開，再用腳壓爛電池和卡。落船後，再碼頭分三次將三樣東西分別丟入大海。

望著浪花將它們吞噬，我心裡一陣說不出的空虛。究竟我在做甚麼? 我只是個股票經紀，但這一切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毒販，甚至特務。

時間快到9:30am，我馬上趕返公司。

踏入證券行，同事們圍著報價機，目光齊聚。我從後望去，隱約見到四個字——「暫停買賣」。

我心頭一震，衝回自己的座位打開系統，只見公告彈出——

【悅康集團（8022）因股價及成交異常，應證監要求，股票即時停止買賣，直至另行通知。】

我望著螢幕，整個人呆住。

hungyiu

正。繼續支持。

nomorealone

great stuff, cant wait to read the next chapter

正宗柱男

期待後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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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17. 歸零

星期一上午，我呆坐在證券行內，望著那條醒目的公告——悅康（8022）停牌。

我點開自己的交易戶口，一片灰色。所有股份無法買賣。那一百萬--市值已是三百萬--全數凍結。

我心中盤算：手頭現金，零。信用卡近乎全爆，剛剛在澳門豪住兩晚酒店，又封利是給Ella，飲飲食食，已經破產邊緣。

我本來打算星期一股價再升少少，就套現部分，但此刻，一切已經太遲。

我打電話給司空先生。

沒人接聽。

再打一次——同樣。

我試WhatsApp：兩個灰剔，沒有藍剔。

幾個殭屍戶口亦再沒有新指令落單。L？消失了。太機？已經沉在維港海底。

過去兩星期的高潮迭起，如今像場幻覺。股票停牌，手機靜音，辦公室內只剩下鍵盤聲與冷氣機的嗡嗡聲。

新聞報導悅康停牌的消息亦語焉不詳：

【悅康集團（8022）近日股價異常飆升，證監會為保障投資者利益，宣布即時暫停該股交易。公司回應指，並無重大事項需披露，正配合調查。】

沒有揭示內情，也沒有市場反應。只是短短數百字，一筆帶過。

我打開電郵，見到「達人高見」第一篇專欄已正式刊出。

點閱率尚可，留言亦不乏支持與諷刺：「文筆唔錯」、「又搭雞棚」，諸如此類。

但稿費只是三百元。

三百元，遠水不能救近火。

我打開行事曆，望住每日 5pm 之後的空白，腦中閃出一個念頭。

夜更保安。

這是數年前，我離開教師職位後的工作。當時失業良久，只好紓尊降貴，換上制服、拿起對講機、守住後樓梯，從凌晨到天亮。

香港保安業從來欠缺人手。幸好我的保安牌還沒有過期，很快我便找到了一份夜更，在銅鑼灣的利苑商場。

之所以要選夜更，有幾個好處：第一，人工較高。如果不請假，每星期上六天的班，一個月下來，人工不下一萬七千元。其次，工作較清閒。三來我可以日間繼續回證券行——雖然沒有客戶的情況下，是沒有佣金收入的。但偶爾想要回去也可以。

我走入後樓梯的保安室，穿回保安制服，一剎那間，好像時光倒流。

手錶顯示晚上七點零五分。

我獨自坐在鐵皮摺椅上，望住監控螢幕上空無一人的商場走廊。

一種無言的失落感湧上心頭。

前兩個星期，我在五星級酒店的浴缸裡與美女共浴，贏幾萬元百家樂，坐頭等艙返港，是何等的豪情與寫意。

而現在，我成了在商場夜更坐冷板凳的打工仔。

我靠著牆，望著天花板。

「難道我的股壇之旅，人生夢想，就這樣玩完？」

hungyi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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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18. 三種武器



夜更保安的工作枯燥無味，與華麗的金融世界簡直是兩個宇宙。

銅鑼灣利苑商場的保安室狹小陰暗，空氣裡混雜著煙味與地板清潔劑的氣味。更衣室裡的保安同事，不是毒男就是老油條，大多數人對人生已不抱希望，工作只是為了混日子。

有些人整晚機不離手，玩麻將、刷短片；有些人甚至直接在椅上瞌眼瞓，值更對他們來說只是場長睡午覺。

我時常會想：我同佢哋，有咩分別？

但利苑畢竟是高檔商場，深夜有時仍會有不尋常的客人出入。有一晚凌晨兩點，三四個男人從樓上的酒樓下來，正在高談闊論剛才的雀局。離遠一看，便認得其中二人，一個是四大天王中跳舞最叻的那一位，另一個是靚靚港姐的老公。

一般來說，明星都十分臭寸，作為看更，同事都避之則吉。我也不例外，反正若無事幹，明星們也不會看到我們。

然而天王站在車前皺眉，發現遙控器失靈，電池似乎耗盡，車門打不開。

我鼓起勇氣走過去：「郭先生，有咩我可以幫手？」

他一愣，看了我一眼，說：「車匙冇電，開唔到門。」

我快步返回保安室，拿來一粒同型號電池，幾分鐘後便替他搞掂了。

他笑著說：「多謝晒你，師兄。你做野都幾快手。」

我鼓起勇氣說：「郭生你過獎啦。其實你係我偶像，由當年做dancer，到今日成為天王巨星，我諗你一定克服左好多困難。」

天王望住我：「其實做人無非三種武器：自信、毅力、反省。你有咗呢三樣，就冇人可以打低你。我睇你都係識D野既人，俾心機，把握機會，我得，你一樣都得既。」

他拍了拍我膊頭，跳上車，便駛走了。

那晚，我在監控螢幕前坐了好久。

自信。毅力。反省。

我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做保安，是邊做邊考「178牌」，那時每日靠咖啡與即食麵度日，最終也成功考到股票經紀資格。

我想起霍金說過：無論遭遇幾大困難，就算困在一張輪椅上面，但你總可以做點什麼，令自己的處境改善一點點。

雖然跌到谷底，但我仍然有CFA考試在後面。

我下定決心——就算暫時一無所有，我都要繼續讀書、準備考試。

白天回證券行吸收行業資訊，晚上當更時就在保安室啃教材、做練習。人家看視頻、打機，我就自己溫書。

幾個月轉眼過去，我完成了整本教材的閱讀。

某個夜深，我正一邊當值一邊做練習題，手機忽然震動。

來電人：司空。

我望著屏幕，有種久違的激動。接聽。

「喂？」

「你係邊？」司空的聲音，低沉而直接。

我吸了一口氣，望住天花板，然後答：「利苑一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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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19. 新任務



凌晨三點半，利苑商場外的車道上一輛黑色 Lexus 靜靜駛入。

我披著一件乾濕褸，帽簷壓低，把保安制服藏得密不透風。衣服來自我年輕時代的收藏，當年扮型格時買下的，十多年沒穿，今天卻派上用場。

我坐上副駕駛位，司空先生沒多話，只淡淡說：「上車啦。」

車廂裡有一陣冷氣與皮革的氣味。他穿著一套淺灰色西裝，胸口的領巾一如既往地浮誇。

司空:「想去邊?」「係度傾好嗎? 我有D事唔可以走開。」司空是個爽快的人，沒有多問。

我：「上次8022......」

「唔好講。」司空打斷我，眼鏡後的目光銳利：「呢一行有一個規矩：唔好提過去既野。記住呀，隨時救你一命。」後來我真的認識幾個，因為高談闊論過去「Project」而出事的人。原來對方已經被證監拘捕，轉了做污點證人，特登找你聊過去的事，其實在錄音。

我點點頭，不敢再問。

司空話鋒一轉：「不過，你啲專欄寫得唔錯，《達人高見》都算叫做有Ｄ聲氣啦。」

我苦笑：「多謝師傅捧場......」

司空拍了一下軚盤：「而家有個Job俾你做。你寫一個系列，介紹一隻股票。」

「邊隻？」

「進耀國際，1496。」

我心中一震。1496這編號我沒印象，應該是一隻鮮為人知的小股。

司空繼續：「進耀做自動化設備出口，單睇年報唔會話太靚，但佢今年會大升特升。」

我細聲問：「點樣寫？」

「第一，你話佢係科技＋製造概念，受惠內地政策，第二，留意股東背景，有某個家族名氣，唔好寫得太明，要暗示。」

「明白。」

我點點頭，已盤算好如何下筆。

他繼續問：「你有冇興趣去 Kira 公司做？你依家做經紀，冇底薪。去Kira度做，起碼有份老底。」

我一愣：「Kira 公司？」

「磐石金融，之前同你提過啦。」

我即時答：「有興趣，當然有興趣。」

司空瞇起眼睛：「過兩日我同Kira會約你食Lunch。」

我知道，一場新的戰爭，又要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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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20. 磐石金融



數日後，我與司空先生和 Kira 再次見面，地點仍然是灣仔的杭州酒家。

飯局氣氛輕鬆，司空與 Kira 之間言談甚為親暱，不時低聲交談，互相調笑，舉止如同情侶。席間我不敢多問，只是默默吃著紅燒肉和小籠包。

飯後，司空說:「高達，你跟Kira返公司，熟習下環境啦。」

我隨她步出酒家，來到不遠處的大新金融中心。

辦公室位於高層，裝潢簡潔，以灰白色為主調，感覺偏向金融行業的冷調專業風。Kira帶我走進一間她的主席辦公室，給我一份合約及工作簡介。

「公司啱啱易手，原班人馬有一半都唔係自己人。」她指了指開放式工作區內的幾張桌子：「你睇下，嗰幾個係原本做科技業務既，唔係我地自己。你千祈唔好同佢哋講多嘢。」

我留意到氣氛確實古怪。員工之間互不交談，甚至互相冷眼相對。我行過去時，有人故意避開眼神，有人則裝作沒看見。

「公司自己人只有我、CFO阿陳、文員Kitty，加埋你就四個。」

Kira向我介紹另外兩位核心同事：CFO阿陳，三十出頭，戴著黑框眼鏡，一副典型會計師模樣；文員Kitty是一位老阿姨，神情戒心甚重，只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。

「你個 title 係投資經理，負責處理我哋喺幾間證券行開嘅戶口，有嘢就照指示做。」

她從抽屜裡拿出一部銀灰色舊款 Nokia，遞給我。

我接過來一看，心中一震——又是「太機」。

這時我腦海才靈光一閃， 明白了這為什麼叫「太機」——「太空卡」手機是也。想不到做股票，原來真的像做特務，任何事情皆要小心謹慎。

我點頭：「明白。」

她示意我翻開合約。我快速瀏覽條款，最後看到薪金一欄——

月薪：HKD$15,000

我愣了一下，比我做保安還要低了幾千元。

Kira沒有留意到我的遲疑， 忙碌自己的事。我收起合約，把太機放進袋中。

雖然人工比做保安還要低，但做人是看長線的。我需要的不是幾千元，而是一個機會。現在機會再次出現，我不會再錯過。

hungyiu

好。期待後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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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21. 司機



離開辦公室後，我剛準備打電話給保安公司請辭，電話還未撥出，司空先生那部熟悉的黑色 Lexus 又不聲不響地停在我身邊。

他搖下車窗，笑道：「上車啦。」

我坐上車，他沒解釋去哪，只說：「去兜個圈。」

我們駛入西區某處荒地停車場，四周冷清，連一盞街燈都沒有。

司空停下車，把手放在排檔桿上，望著我：「落車，換位。」

我一愣：「咩事？」

「你揸下比我睇下你技術。」

我乖乖換到駕駛座。多年沒摸軚盤，手勢生疏，起步慢，轉彎又唔穩。司空全程沒有出聲，只是冷眼旁觀。

最後我尷尬地停好車，問：「點呀？」

司空答：「唔合格。不過呢，呢架車——送俾你。」

我錯愕：「吓？」

「有個條件既，你要做 Kira 嘅司機。不過其他時間，架車你鐘意攞去溝女，隨便你。我地需要你既時候你準時出現就得啦。」

這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，但事到如今，早已無退路可言。原價四十多萬的房車，對我而言是個象徵——不是財富，而是身份的重塑。

我點頭：「得，無問題。」

司空輕拍我膊頭：「記住，我睇好你，亦當你係自己人，先會咁樣益你，唔好令我失望。」

當晚，我沒有再回利苑報到。我把車駛回辦公室的停車場，那裡有公司專用的車位。

翌日早上九點，我準時坐在磐石金融的辦公室，西裝筆挺，皮包中多了一條車心裡一邊回味著昨夜新車的皮革氣味，一邊準備迎接命運的挑戰。

一直無事無幹，直到十時多，Kira來電:「你依家去車場攞車，跟住嚟凱旋門接我。」

多年沒有駕車，一路上我都有點手忙腳亂。更要命的是我並不熟路，打開手機的Google地圖，又沒有手機架，一邊看手機一邊駕車，險象環生。匆忙之間，走了紅隧，結果去到凱旋門，已經是十二時多。我並不知道Kira是哪一座哪個單位，在門口又被玩了一陣。Kira不停來電催促，更是亂上加亂。

好不容易接了Kira上車，她怒氣沖沖：「有冇搞錯呀？成兩個鐘先嚟到！你唔好聽朝先嚟？」

論年紀，Kira比我年輕十歲以上，我心裡當然不好受。駕車本就非我專長，忽然臨時拉夫上馬，還要被罵，心裡真是五味雜陳。

這只是第一天。以後還有幾多這樣的日子要過？ 這一刻我覺得，做看更雖然也低賤，卻沒有這麼難捱。

正宗柱男

加油，期待後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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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22. 候命



接上Kira後，我載她往跑馬地，再次接上司空先生。兩人於後座相談甚歡，我則靜靜握著軚盤，沿著告士打道直駛灣仔，目的地是福臨門酒家。

到達後，Kira對我說：「我哋會食耐少少，你自己搵地方醫肚啦。」

我唯有點頭，把車泊回公司樓下，隨便買了個燒味飯盒，坐在保安室旁狼吞虎嚥。

三時多，電話再響。Kira語氣命令：「出車啦，送我哋返去跑馬地。」

我急急趕回車場，將二人接上，送回司空於跑馬地的住宅。他們下車後沒有交代下一步行程，我只好自己開回公司停車場，心想應該差不多放工。

五時五十分，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。

六時許，手機響起。

Kira：「嚟跑馬地接我，之後要去會展。」

我一愣，現在又要返轉頭？但嘴上不敢怠慢：「收到。」

放工時間的香港道路，如地獄重現。從中環至跑馬地紅隧一段塞死，動彈不得。我一邊流汗一邊看時間，一直捱到七時十五分才趕到。

Kira一見我便火光：「你點揸車架？成個鐘都未到？」

我唯有連聲道歉，將她送至會展。

離開會展後，我不敢自作主張離開。Kira去會展，不論是應酬還是參展，總會有下文。她未叫我走，我不敢走。

我一直停在會展對出，打開收音機，再看著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。

時間一分鐘一分鐘流過。

九點、十點、十點半……仍然沒有消息。

直到十一時十五分，電話終於響起，是Kira：「我依家走啦，返去上車嗰度。」

「喺，喺。」

Kira從會場走出來，面色疲憊，語氣不耐煩：「返凱旋門啦。」

我點頭不語，默默開車送她回凱旋門。

夜深，車子穿過西隧，外面燈火迷離。我望著倒後鏡中的自己——這就是我新生活的第一日。沒有股票，沒有金融，我做了一個司機。事情不如我想像中的美好。

正宗柱男

做司機就係咁，老闆唔講低都要喺附近等老天荒地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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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23. 升級




一連數天，我每日九點正回到磐石金融的辦公室，換好西裝、擦亮皮鞋、預備車匙。十一時左右便駕車前往跑馬地，接載Kira與司空先生，一起午膳，或往開會、應酬。午飯過後再載他們回到不同地點，有時是司空的住所，有時是Kira的美容中心。然後我便像個閒置的士司機一樣，等待、候命。

最難捱的，是晚上。

Kira總是突然要去會展、IFC、金鐘四季，甚至山頂私人派對。有時五點半說「應該冇嘢啦」，但七點又忽然來電，叫我「十分鐘內到我樓下」。我曾經試過返家換件衫，結果半途被她連環call爆，趕到現場已經給她劈頭痛罵：「你知唔知我等左你幾耐？你係咪唔想撈啦？」

這些話，我敢怒不敢言。司空送我車、Kira給我職位，我根本無從反駁。這段日子，我不敢亂請假、不敢吃飯吃太耐、不敢離車太遠——精神時刻處於繃緊狀態。

這天下午，陽光曬在辦公室玻璃上，氛圍倦意四溢。我正靠著沙發打盹，口袋中的太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
銀灰色Nokia一亮，我馬上拿起。

「K？」對方是一把雄渾低沉的男聲。

「係……」

「今個星期嘅 size test report準備好未？」

我一震：「未……我即刻整。」

電話隨即掛線，沒有更多指示。

我怔怔地望住手機，心裡升起一股莫名壓力——這種語氣、這種調子，不像是司空，也不是L。比他們更像幕後更高一級的「總指揮」。我覺得在甚麼地方聽過這把聲音，但一時想不起來。

不久，Kira來電叫我出車，我一邊開車，一邊壓住心中疑問，等她上車後小心翼翼地問：「Kira，size test report……我收到個call問起，想問呢樣野係點做？」

Kira淡淡答：「你收到Hunter嘅電話。」

「Hunter？」我低聲複述。

「係。佢係老細，但你唔可以叫佢Hunter。我地叫佢做Hunter，但你同佢講野，或者將來可能甚至有機會見到佢，要叫佢Charlie。」

我點頭，雖不明所以，但知道這些安排必有原因。

Kira補充：「係雙重代號，就算有朝一日出事，控方都無法證明你地講緊係同一個人。你明唔明？」

我點頭：「明……咁，size test係……」

Kira望了我一眼，語氣嚴肅：「你係我哋公司嘅投資經理，戶口係你名義操作。每個證券行嘅戶口，你都要每日做一份持倉報告，報上持股比率，如果接近5%，就要即刻通知Hunter，由佢負責重新分配倉位。」

「但我哋唔係真係有超過5%持股……」

「唔好講係唔係真，重點係唔可以俾人睇到。超過5%，就要申報，所有操作就暴露晒。唔可以出現。」

我冷汗直流，這種計算，要每日做得準確，並非簡單事。而且最關鍵的，是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我已經唔再係一個經紀。係我對經紀落單。

我，已經由不知道內幕前線執行者，升級成「人頭」——幫幕後操盤人出手的人。

看似升職，其實更危險、更孤獨。出事時，我會是第一個被拉去坐監的人。

Kira見我沉默，輕聲補充：「記住，永遠唔好話有人畀你指示落單。問你，你就話係你自己判斷操作。你係投資經理，成件事要睇落合法清晰。」

我點頭，望向車窗外的海天一線。緊握著軚盤，我忽然重新有了動力。這條路雖然危險，但可以帶我到夢想中的應許之地。我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。我不會永遠是個司機，有一天，我要坐到後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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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24. 任務與本能

我逐漸習慣了「投資經理」的生活。

早上九點準時回到磐石金融，先準備當日的行程，再根據Kira指示登入各證券戶口，下載前一日交易報表，計算公司在每間券商所持股份總量。

在Kira的細心指導下，我開始掌握所謂的「Size Test Report」。這份每日報表，要求我用Excel準確統計公司於各證券行戶口，每隻股份的持股比例，絕不能超過該隻股票流通市值的5%。

「記住，如果全部加埋接近5%，就要即時通知Hunter。」Kira邊講邊俐落地敲著鍵盤：「入錯一格都唔得架，一爆咗五個 percent，會好大鑊。」

從那時起，我一直懷疑，Kira就是上一個「K」。這組織並非紙上談兵，而是有條不紊、分工明確。Hunter是指揮官，K是執行者，代號與代號之間，背後有著嚴密的分工和鐵血的紀律。

第二天收市後，我剛完成報表輸入，太機震動起來。

我接聽：「K。」

「我喺Charlie。1496今日市值，計晒咁多個倉，係幾多個 percent？」

我深吸一口氣，快速打開報表檔案：「4.63%，未過界。」

「Good。」Hunter語氣沉穩：「Keep it under。」然後電話隨即掛斷。

這通電話代表我第一次在壓力下完成任務，雖然只是個簡單的報告，但我知道，這是信任的開始。

**

幾日後，星期三下午二時。

我如常泊好車，等司空與Kira午膳完畢後回車。天氣炎熱，我靠在駕駛座小憩，突然——

太機震動。

我立即彈起，拿起電話：「Charlie？」

「即刻喺北洋證券同富龍證券各自入50萬貨，入1496，掛3.62。」說完便掛線。

這兩個倉不同富途牛牛，需要用電話落單。我先打給北洋證券，這間證券行也是在大新，看來與Hunter有非比尋常的關係，說不定也是組織的一員。再打給富龍，這個麻煩了，竟然沒有人接聽。我再打一次，電話通了，卻是搭錯線。原來我輸入錯了電話號碼.......真是莫非定律Murphy's Law, 會出錯的地方就一定會出錯。只好再打，已耽誤了超過5分鐘。

就在此時，車門打開，Kira與司空齊齊坐上後座。

Kira望住我滿面汗水的樣子：「做咩咁緊張？」

我努力穩住聲線：「頭先Charlie來電，要我即刻入貨，我啱啱做。」

Kira毫不在意地撩起一邊長髮：「係架。如果揸緊車，咁就停埋一邊做完先囉，咁簡單都唔識？」

我苦笑一下，不敢回答。

心中卻暗忖：你話得輕鬆，要我揸車又要聽電話、即時落盤、仲要分開幾個券商平台，當我係八爪魚咩？

我望著倒後鏡裡的自己，一身西裝筆挺，但內心卻滿是疲憊與困惑。

這份工作，從不合理開始。但我知道，這是一條升上去的路——不合理？咬緊牙根撐過去，等到我名成利就的一天，就合理了。

我想起了以前做童軍時被導師罵的一句：「合理的叫鍛鍊，不合理的叫磨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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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光明會 25. 接盤

這份工作，每一日都有新挑戰。

我漸漸開始適應投資經理的日常，操作買入指令、編製 size test report、候命接送 Kira 和司空……即使忙碌，也算有章可循。但這一日，我終於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「命懸一線」。

當日下午，我駕車行駛在西隧之中，準備前往凱旋門接 Kira。隧道內燈光昏黃，車速不快。我一邊握著軚盤，一邊重溫心中待辦事項，忽然——

口袋中的太機震動。

我左手握緊軚盤，右手迅速取出手機，一看，是「Charlie」的來電。

我馬上接聽。

「K，五分鐘內，會有一批 1452 掛盤賣出，掛價 0.74，數量一百萬股。」Hunter 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冰冷，「你要即時喺富途掛盤買入，match 嗰批貨。唔可以 miss。」

「收到。」我強忍緊張，語氣穩定地答應。

電話一斷，我腦海即刻高速運轉。

我做過經紀，知道這種「配對對盤」操作最忌時間差。股票交易採用自動對盤系統，無論掛買掛賣，只要價錢 match，誰先誰後，系統會自動排隊成交。稍一遲疑，第三者就可能「夾咗」啲貨。

此時我正駛入西隧中段，車道無法停下，車速亦無法太慢。我用膝頭微微頂住軚盤，右手從西裝袋中抽出電話，再用左手解鎖一部備用智能手機，打開富途牛牛的 App。當年富途牛牛Apps,是少數可以看到完整掛盤情況的Apps, 備受行家和散戶的重用。

手心已冒汗。App 畫面打開得奇慢，3G 訊號在西隧中不穩，我眼見時間一分一秒流走。

「快啲啦……快啲啦……」

終於登入成功，我跳入 1452 的買賣版，果然見到一單巨額沽盤掛出，0.74，一百萬股，像條鯊魚。

我用最快速度輸入數量、價格，按下「確認」鍵。

彈出：「成交。」

我鬆一口氣。

不像「微訊女」，我無需向Hunter截圖匯報--Hunter當然也在實時監察住對盤系統。

我望著西隧出口的光線漸漸明亮，覺得眼前景物竟有點不真實。

剛才一分鐘內，我在駕車途中完成了一宗高風險、高技巧的盤路接貨操作。萬一失誤，貨被第三者搶去，輕則挨罵，重則全盤敗露，甚至可能被追查洗黑錢或內幕交易。

但我成功了。

我把手機放回袋中，深吸一口氣，慢慢放鬆手臂肌肉，感覺像打完一場仗。

這就是我現在的世界——沒有半秒可浪費，沒有半步可以走錯。

我是一個司機，一個投資經理，一個人頭，一條連接黑白之間的灰色神經線。

而只是區區港幣一萬五千的人工，比起做保安還不如。

我不止一次在想，究竟我是不是被人耍了？

不過， 很快我又知道，世事都是有代價。我付出了代價，也得到了向上爬的機會。